飞刀侧畔千帆过

您拨的电话已关机- -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上周手机坏了，换了一部新机。倒腾电话号码的时候，忙乱中按出去了一个电话，等我发现那边已经响起了轻柔的女声：“您拨的电话已关机。”那个电话是朋友老虎的，我们认识已经5年了，上次通话是几个月前，商量聚会的事。既是关机，就不用我抱歉底解释乱打电话了，当时心里还颇欣慰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一早，天气闷热。刚在BLOG上发完文字，接到朋友H的短信：“知道老虎的事了么？”老虎的事？不祥的感觉。电话打过去，H说：“老虎走了，昨天走的。”——这话让人惊讶得半天说不上话来，昨天，就在我拨他电话的时候？

      认识老虎是在2000年，我去上海出差。那天晚上忙完事情后，一个当地朋友约我出去喝茶，去了才发现还有一大群人，其中就有老虎。一米八几、浓眉大眼的他在人群里很显眼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是北京人，当时在上海工作，也因为这个缘故，那天聊了不少。

      回北京后一个月，忽然接到老虎电话，原来他也返回北京工作了。在一起吃过一次饭，当时还说，要约在一起打球来着，不过后来因为我的工作忙，渐渐也就不怎么联系了。

      2002底在一起游泳队活动中，忽然看见老虎，才知道原来游泳论坛上的“老虎”原来就是早就认识的熟人。2003年“非典”，大家吃饭聚会的时间多了，开始经常见面，打球，游泳，吃饭，K歌，老虎个子不小，心态却很小，有的时候说话做事都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  这个世界上，有的人会让你爱一生，有的人会让你恨一生，但是更多的人在你的记忆里都只是淡淡的痕迹。老虎是我的朋友，但是说不上太近，也说不上远。“非典”后，老虎在QQ上连了我，有的时候会聊聊生活、感情和工作，但都没太深入。只有去年他跟爱人分手，在QQ上说了很多话，我都没怎么回，他也不介意，大概人在那样的时候只想要一个听众而已。

      最后一次见他是去年冬天，他约我一起打羽毛球。那天首体很冷，他不停咳嗽，当时还说感冒了。打完球后我俩一起去什刹海旁边一个店里吃小吃，跟着就认识了BENNY和W，现在我跟B和W倒能因为健身的关系见面，而老虎却没了。

      应该就是那之后不久，他被检查出了肺癌，晚期。他才29岁。确诊后听说他就有些垮了，拒绝接受治疗——像他那样的孩子性格，未必是垮，多半是害怕，害怕而后逃避。上周三，老虎殁于西安。几乎是在他去世的同时，我无意中按了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  这时候我才知道，他父母是北京知青，一直在西安，只有他一个人在北京，住在亲戚家。病发后，他回了西安，选择了回到父母身边。我开始慢慢明白，他的性格中为什么有那么多敏感、孤独、好强以及孩子气的色彩，只是当我逐渐明白这个人时，他已经消失在人海。

    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那个叫“森林大帝”的QQ头像，也再不会亮起。

- 作者： 小飞刀 访问统计：　2005年08月30日, 星期二 12:58 加入博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