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笔落字间,北京飞往巴黎的航班已经飞在蓝天里——在此祝福陈顺、徐小军两位老师远赴非洲,一路平安。
那时候我叫他们陈老师、徐老师——他们只比我父母小几岁,无论从哪方面说,他们都是我的师辈。那时候我一个人住在北京东边的新房里,懒得做饭,一去找他们他们就带我出去吃,哈,照顾我跟照顾孩子似的,让我想起在喀麦隆的时候,他们带我去一酒店吃饭时一个劲给我碗里夹菜的情景——我父母没在身边,他们的孩子也不在身边,在一起就像在弥补亲情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对他们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陈叔叔、徐阿姨。我叫得顺口,他们答得自然。就这样过了2003和2004。他们经常从北青报上看到我在全国各地采访,看到揪心处,比如平舆杀人案,或者妞妞事件,就会给我发条短信,让我注意安全。
2004年3月,我去加拿大,在温哥华、渥太华、蒙特利尔、卡尔加利转了一圈,又认识了他们在蒙特利尔留学的女儿毛毛——毛毛外向、简单,唧唧喳喳,稀里糊涂,啧啧,跟我妹妹完全一样,约了三点打电话愣是忘了,害我差点跑她家里去查房——她带我在蒙特利尔满城跑,吃了一顿假冒的日本料理,我偷买色情杂志被她发现,在大街上就喊:你真没品位,那女的真难看——拜托,幸好她喊的是中文。
今年夏天,毛毛回国探亲,因为太忙,只在她离开北京的时候跟她吃了一顿饭。没见到她带回来的法国男朋友,他比她先离开。陈叔叔管他叫"尿",因为毛毛教他了一句中文问候语"你好",结果他一进门就叫"你好",结果发不好拼音,就成了"尿"。
呵呵,真是投缘的一家人。
毛毛走了没多久,就听徐阿姨说他们外派的消息已经确定了,是塞内加尔,非洲最西部的国家——2002年我离开喀麦隆后就去了那里,中国和塞内加尔没有外交关系,新华社分社是惟一官方机构。我也因此认识了那里的首席记者周少平,他也是陈顺的好朋友,非常热心的一个人,甚至帮我混进了塞内加尔总统府采访。这次他的任期已满,陈顺夫妇俩就是去接替他的。
我并不希望他们去。没去过国外的人,是不会理解在万里之外的异域,会让人产生怎样的寂寥心情,何况还是非洲,但他们却不在意。那一辈的人,一谈到工作似乎就有用不完的热情。
前些天好象还在帮他们把房子外租,那时徐阿姨告诉我去巴黎的机票订在28号,那时还觉得似乎还有大把时间可供告别呢。可一忙起来,在我几乎无意识中,分别时候已经到了。这时我才想起,很多以前答应过的事情还没做,比如跟他们吃顿饭,比如请他们来家里坐坐。
昨天晚上我给他们电话,说明天我去机场送你们吧。他们说,不用不用,还有同事一起去呢,你在国内好好过吧,世界那么大,没准又能在哪儿见到。
也是,相识于江,相望于湖。那就写下这篇文字吧,祝福陈、徐二师守望非洲,幸福平安。
2004-12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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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看就是用刀把而不是刀刃儿写的hoho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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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锋尤其厉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