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刀侧畔千帆过

美丽岛后翻云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一

      那天晚上，一会儿在里屋放着亚运会羽毛球林丹对陶菲克的男单决赛，一会儿跑到客厅看台湾“（台）北高（雄）市长选举”直播，让一起厮混的小全同学很是奇怪：“真是搞不懂，一群政治动物打架，有什么好看？”

      到了晚上10点多，选举结果出来，台北郝龙斌赢了15万票，接过了马英九的班；而在高雄，民进党终于顶过了陈水扁带来的霉运，现任市长陈菊以1000多票惊险获胜。华娱卫视屏幕上同时出现两个镜头，是这两个人在两地答谢民众的场景，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  小全看着长得跟家庭妇女一般的陈菊，在台上笑得真跟朵花一样，忍不住说：“这么风光，难怪这帮人要打得你死我活的。”我说：“风光？这可是当作坐牢坐出的成果。”

      小全很惊讶：“她坐过牢？”我点头：“没错，具体判了多久忘了，反正是吃过好几年牢饭。”小全很是怀疑：“不可能吧？坐过牢出来还能东山再起，还能连任市长？”我嘲笑他：“这算什么，坐了牢出来再当高官的可不只陈菊，吕秀莲吕大妈也一样。这在大陆是绝对不可能，台湾在30年前也不可能，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  很多人对台湾现在的政坛人物并不关心，可能是离得太远的缘故。我开始也是一样，后来看了台湾学者林谷芳先生的一篇介绍台湾民生变化的文章，其中一部分涉及台湾政治生态，写得非常透彻。后来便开始找这方面的书来看，但是大陆这种书籍很少，所写也多是皮毛，但就算如此，也已经让人颇为感叹。

      印象最深的还要算“美丽岛事件”——谈论今天台湾政坛的乱象，就不能不谈“美丽岛”，这也可以看做民进党的起源。

      二

      “美丽岛事件”又称“高雄事件”，是当年台湾党外人士与国民党政权展开的一场政治较量。

　　1979年9月，由黄信介任发行人、许信良任社长的政论刊物《美丽岛》创刊。这本刊物不同于当时很多报刊，无论观点还是言论都有明显的反蒋、反国民党色彩。该刊言辞激烈，来势凶猛，网罗了一大批知名党外人士，并在全岛设立十多个办事处，最多时发行量达8万册。

      当时这拨知名人士主要是想借办刊物集结力量，建立实质性政党，而此时的台湾根本不允许出现国民党外的第二家字号，所以这批人与国民党当局的对立情绪持续升高。

　　1979年11月30日，《美丽岛》杂志社以纪念“世界人权日”为由，向国民党当局申请于12月10日在高雄举办，遭到拒绝。但杂志社还是决定照常举行，并准备了一些木棍，以应付可能与军警发生的冲突。他们还派出宣传车，沿街号召民众准时参加。

      12月10日，如期举行。国民党当局派出大批军警，并实行交通管制，禁止车辆入内。到了晚上，考虑到原定地点已被警察包围，组织者临时决定改到另一开阔地区，但队伍却受到警察的阻拦，无法到达。黄信介、姚嘉文等人就地发表演讲，与会群众情绪激动，不断高呼政治口号。结束后，几千民众手持木棍、火把，由3辆宣传车开道开始。四周待命的警察上前强行阻拦，并使用了催泪弹，双方发生严重冲突。到12月11日凌晨2时30分，局势才趋于平静。

　　这次冲突共造成双方近200人受伤。事后第3天，国民党开始大规模搜捕事件参与者，黄信介、施明德、张俊宏等共152人以“涉嫌叛乱罪”被拘捕，聚集在《美丽岛》杂志周围的党外运动核心人物几乎被一网打尽。1980年三四月间，经审判，施明德被判处无期徒刑，黄信介有期徒刑14年，姚嘉文和吕秀莲等6人有期徒刑12年。另有30多人被判处4—6年的徒刑，其中就包括刚刚连任高雄市长的陈菊。

      三

      今年10月去台湾时，林谷芳先生来参加我们的论坛，还做了一场主持人。后来聊天，听他讲起这些年台湾的变化，都不胜感慨。两岸在这几十年里，都是历经波折，其中甘苦，惟有自知。

      去台湾的时候，施明德正率众“天下围攻”；后来在台大附近那家二手书店，我问店员有没有关于施明德的旧书，哪知道他在一堆故纸堆里翻来翻去，居然给我翻出一份1980年的新闻杂志，纸张已经完全泛黄。

      一翻，居然是当时台湾公审“美丽岛”事件众人的报道，那时候的施明德非常年青，大背头，像个愤青。还看到了吕秀莲、陈菊受审的照片，挺佩服这俩阿姨的，26年前就已经长得跟现在差不多了……

　　“美丽岛事件”被关押的这拨人，在后来台湾“解严”前后开始了新的政治生命。现在掌权的民进党大多数领导人，几乎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该事件，这也是他们的“政治资本”，像许信良、施明德和姚嘉文先后成为民进党主席，而真正摘走了“大桃子”的是“美丽岛事件”的辩护律师们，他们中有陈水扁、两任“行政院长”谢长廷、苏贞昌。

【作者: 小飞刀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12月12日 星期二 08:19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