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刀侧畔千帆过

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- -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很后悔前两天在博客上说了官司的事，其实那跟我没什么关系，文章虽是我写的，但他告的是报社，输赢都照样当我的记者，偏我妹多嘴，在这里看见了马上跑去跟我父母说——大小姐，你用你脚指头想也应该知道这种事情能不能跟他们说啊——结果他们这两天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，但我看得出来心一直悬着——美丽聪明的刀二胖小姐，再有第二次，嘿嘿，小心我在这里曝光你的童年丑事，怎么样，有杀伤力吧，这就是你吆喝了那么多同事来看你哥BLOG的后遗症，HIAHIAHIAHIA......

      本来那官司我以为俩律师处理就足够了，P多有经验的人啊，《中国农民调查》的官司打得原告哭着想撤诉，J是报社的专职律师，跟P相反，沉稳冷静，任W再凶恶，官司交给这俩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——可是事实却不让人如意，星期一去单位开会，部门负责人杨忽然对我说，你还是去趟上海吧，P跟Q在沟通上好象出了点问题。

      老实说当时听到这话我并不奇怪，P的脾气跟我几乎一模一样，Q呢，也许是被W在这几年整得比较狠，受了刺激，总有些神叨叨的，嘴碎且轴，所以当时她举报信上提了那么多问题，我落在文字中的只有文件证明过的两条。P碰上Q，沟通没问题才怪呢。

      2月1号那天，我跟J一起飞去了上海。见到P后，发现他真不愧是职业律师，准备了25份证据不说，每一份的证明目的都写得很详细。方在高兴，Q来了，却不跟我们说话，直接去找J，因为J是报社专职律师，她以为J能管P。十分钟后J和Q下来，J说25份证据中，有三份Q不同意向法庭提交，一份是《工人日报》的内参，另外两份是她的举报信。

      Q说，不想交内参是因为上面登的部分内容不真实。我一看，奇怪，这份内参不是全文刊发Q的举报信么，难道她写信的时候就是错的？Q却一口咬定，是《工人日报》的编辑编发时出了错，她并没那么写。她激动且反复地说，要是递交上去，人民群众肯定以为我拿不实的东西举报，人家会说这个人不是好人！

      让我奇怪的是另外两份举报信她也不愿意提交，去年7月底我收到她寄来关于W的一大堆材料，其中有她4、5封举报材料，这两封信就在其间。她说这两份举报材料内容太过详实，提交上去W就知道她举报了他什么，就会做手脚就会当炮弹......我打断她，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它寄给我？她一愣，说寄给你是想让你报道呀发表呀。我说那现在要打官司了，不提交你这信，我文章中写的多次举报怎么证明呢？她说，那也没必要让W知道那么多啊，没有它这官司也能赢啊......P实在受不了了，说谁告诉你这官司一定能赢？！

      J属于唱红脸的。她说，举报材料中允许出现不准确的细节，也不会因此追究责任，要不怎么会有举报属实和不属实的区别呢。Q却听不进去，为什么要让W知道那么多，这是给他输送炮弹啊。P说，这是炸谁的炮弹？Q说，炸他的呀，他做了违法的事情呀。P说，那你怕什么？Q一愣，我不怕我死都不怕，我要跟他血拼到底，但是这证据就是不能交！——我靠，疯了！一晚上从6点到9点，车轱辘话就这么绕来绕去，我们三个什么话都说了，她还是听不进去。最后我火了，你现在不提交，那当初干吗要寄给我？你不是利用我是什么？Q一听，呀，我死都不怕，就怕恩人误解我，小曾是我的恩人啊......眼泪就开始往下掉，我去。

      后来J说，大家回去再各自冷静一下想想，2号早上再碰面，下午去法院交换证据。Q走后J对我说，这人脑子没问题吧，你当初怎么采访她的啊？我说别提多麻烦了，要不也不会让她在采访记录上都签字啊。

      说起来那天晚上最让我无法忍受的还是Q对我们的臆测，先是"听说中宣部命令你们输掉这官司"，然后"你们报社肯定要屈服于兖矿的压力"，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，加上那破筐一样大脑的加工，还要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给我们听，妈妈的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我还没起床，Q就打电话来（后来我才知道，她挨着给我、J、P打了一圈），说《工人日报》内参编辑说了，坚决不同意拿内参当证据，至于那两份举报材料，她让步，可以提交。这让J和P都很奇怪，因为内参原件还是他们专门找那编辑要的，对方知道是干什么用，怎么会现在来反对。J多了个心眼，给北京那编辑打了个电话，对方说，他没接到Q的电话。

      因为有了这个答复，我们决定还是照样递交内参当证据，结果Q一下绷不住了，对J说如果你们要提交，我就不出庭，还砸了J电话。J气坏了，说其实她出不出庭对我们打这官司没什么影响，我们只保证自己的采访和文章都有根据。还是P老成，说，这个时候跟Q闹翻不是让原告方看笑话么，后来考虑了折中，将内参列入目录，但是先不提交。J不高兴地打了电话，Q说我就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  下午他们去了法院，天黑了才回来。交换过程还比较顺利，内参最终还是提交上去了，因为列入目录不提交本来就不被法院认可。Q终于聪明了一回，没在法庭上乱说话。

      后来Q多次给我电话，我要么不接，要么没什么好气。原因有两个，内参的事情她为了达到撤证的目的不惜撒谎，这已经超出了我能容忍的底线，二就是她居然拿不出庭来威胁我们。2号晚上，她电话又来，我说你有什么事情跟律师说，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威胁不出庭的事，说我就想问问还能找到什么新闻点继续报道，我说您先捋清楚您脑子里的那些筋脉再说这事。啪，挂掉，替J律师出口气。律师拿你没办法，哼，我是你恩人，还能没办法？

      3号早上，准备飞回北京。她又电话过来，仍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，还想聚聚。我实在忍不住，说，您说过如果我们提交证据就不出庭的话吧？您这是做给谁看呢？您怎么不敢把这话当你恩人我的面说出来啊？您不出庭我们就不打这官司了？您怎么就总觉得您永远是对的呢？......Q大概没想到我会给她来这堆连珠炮，话都不会说了，我我我。我说您别再恩人恩人地寒谗我了，我不是什么恩人，我就一记者，您就我一采访对象，经历过这事，我也多了一份教训！

      他妈的，一提这些就气得披头散发，还是那两句话：做人就不能太仁义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！

- 作者： 刀行天下 2005年02月3日, 星期四 23:25 加入博采